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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前草随处可见1回头却恍如好久不见

2019/11/09 来源:库尔勒汽车网

导读

《诗经·周南·芣苢》采采芣苢,薄言采之。采采芣苢,薄言有之。采采芣苢,薄言掇之。采采芣苢,薄言捋之。采采芣苢,薄言袺之。

《诗经·周南·芣苢》

采采芣苢,薄言采之。

采采芣苢,薄言有之。

采采芣苢,薄言掇之。

采采芣苢,薄言捋之。

采采芣苢,薄言袺之。

采采芣苢,薄言襭之。

《诗经》植物志之4·芣苢

这是《诗经》的第五首《芣苢》,似乎是1曲大家一起劳动的欢歌。整首诗6句,每句就换个动词,其余一概不变,反复吟唱“采采芣苢”。

车前草随处可见1回头却恍如好久不见

清人方玉润在《诗经原始》中评点说,读者如果试着平心静气地去吟咏这首诗,会恍如听到或看到三三两两的田家妇女,在风和日丽的日子,在平原旷野中,唱着那“采采芣苢”的歌儿,余音袅袅,若远若近,忽断忽续。很平和,也很温暖。

车前草随处可见1回头却恍如好久不见

芣苢(fú yǐ)这词,冷僻晦涩,其实就是车前科车前草,一种门前屋后很常见的多年生草本。清朝学者郝懿行在《尔雅义疏》中说芣苢:“野人亦煮啖之。”此“野人”指乡野的穷人,他们以芣苢为食品,春季采了它的嫩叶,用开水烫过,煮成汤,味极鲜美。

车前草随处可见1回头却恍如好久不见

固然,也有说,因芣苢的穗状花序,结籽特别多,先民采摘它,可能与当时的多子信仰有关。于是后来底层的人们又给它起了很多别名:有人说它生在路边,所以叫“当道”;有人说它经常长在牛车走过的轱辘印里,所以叫“牛迹”;有人则说,它喜欢长在牛撒尿拉屎的地方,所以叫“牛溺”或者“牛遗”。

不过,今天它最知名的称呼,还是车前草。关于这名字的来历,传说东汉名将马武曾带领军队去征服武陵羌人。时值盛夏,又遇天旱无雨,军士和战马都因缺水而得了“尿血症”,当地又没有清热利水的药物。一个名叫张勇的马夫偶然发现有三匹患尿血的马不治而愈,感到奇怪,寻根追源,只见地面上一片象牛耳形的野草被马吃光。

为证实其效果,他又亲自试服,亦有效,因此报告马武。马将军问此草生何处,张勇用手远指说:“就在大车前面。”马武笑曰:“好个车前草。”

但是,真相可能是由于古代人认为它随处可见,车前车后,到处都有,因此把它命名为“车前”。

在《诗经》的时期,车前草也是一种玩具。它的叶子丛中竖起几根棍子状的花序来,就是这些棍形的花序,被人拿来当作“斗草”的道具。

斗草,1人一根草棍儿,相互交叉,两手握在草棍儿两端,一起用力,谁把对方的草弄断,谁为胜者。

传说为了蛊惑吴王玩物丧志,西施就教他学习并推行这类游戏。她还搬出《诗经·芣苢》来训戒进谏的大臣:吴地偏僻,应当学习周天子辖区内的风俗,“采采芣苡,薄言采之。采采芣苡,薄言有之。”

到了唐代,斗草早已不像小孩玩游戏那样相互交叉争执,有辱斯文,而改成了比谁采到的花草名目繁多。只是那些修仙求道的人们,以为车前草带着仙气,久长服食,可以让人身轻如燕,如果机缘巧合,还能长生不老。

《神仙服食经》里明确指出,车前草的仙气,来源于雷神:车前草在春雷乍响的时候生长,所以本身就是“雷之精”。“开州午月车前子,作药人皆道有神。”唐代诗人张籍的诗句,写明了人们对车前草的尊崇。

到了宋代,人们开始辟谣,认为车前草不过是种凡间草药,最大的作用是利于生出男孩。乃至诗经中“采采芣苡”的句子,也认为是妇女祈祷多产子嗣的词句。倒是文学家欧阳修,真正体会到了车前草的妙用:腹泻不止的欧阳修,被街边无照经营的土郎中治好了,所用的偏方就是车前草。

《本草图经》说车前草“今江湖、淮甸、近京、北地处处有之。”江湖、淮甸,就包括《诗经·周南》诞生的汉水流域。

当然,车前草比比皆是,它喜温暖湿润气候,但又耐寒,山区平地都可生长。山野、路旁、花圃或菜园、河边湿地,都有它的身影。它的茎短而肥厚,根是密密的须状,大大的叶子呈长椭圆形。

它任牛羊践踏,随便路人厌弃。深绿的色采带着青豌豆角的气味,从绿叶中抽出的花穗,独独的一枝绿白色。在田野上,它的花一点不惹眼,但很干净,恰如乡村女子。

秋季的时候,车前草花穗结果,椭圆形的果子很细小,果实裂开,溜圆的种子就会逐一滚出。就像在草丛里遗失的一颗颗绣花针一样,再也找不见了。

车前草药名车前子,可清热明目、止咳,根据炮制方法的不同分为车前子、炒车前子、盐车前子、酒车前子。

不过,对我们,总不要忘记,车前草是一种味道鲜美的野菜。在五月中旬到六月初,车前草味道最美,做法也很简单。用刚长出的嫩叶,洗净后放入沸水中煮上15分钟捞出,凉水中再清洗一下,拧净后装盘,蘸着调料吃,柔糯清香,回味无穷。

遐想《诗经》的时期,那女子采完车前草,回家做一碗车前草汤,该是没有调料的,就那末一种淡淡的味儿,一种涩涩的甘甜,然后,把这碗车前草汤端给锄地的男人。

那是“久矣不见”的涵蓄与温暖,其实它就在门前屋后我们常常视而不见的家常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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